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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深夜,他都要反复确认暗格是否锁好,仿佛这样就能锁住那个秘密。
等母亲在廊坊走后,生活愈发冷清。
空荡荡的老房子里,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陪伴着他。
直到那天,舅舅黄奇的电话打破了死寂。
“冬子,宝东那车库我给你买好了,收拾收拾过去住。”
舅舅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。
杜冬子握着听筒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这么多年,只有舅舅还惦记着他这个孤家寡人。
父亲的养老金早就停发了,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折腾了。
银行账户里躺着父母留下的存款,按理说足够他在车库房安度余生。
可他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被挖去了一块。
每到深夜,他就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数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镜子里的自己愈发憔悴,五十岁的脸上爬满了皱纹,灰白的头发杂乱如荒草,半口牙齿摇摇欲坠。
他不敢去看自己的眼睛,那里藏着太多秘密,太多愧疚。
他花出去积蓄却掏空了身体。
雪越下越大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杜冬子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轻轻拉开一角窗帘。
冰冷的寒气瞬间涌入,他却浑然不觉。
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下,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,他突然觉得,自己的人生,就像这雪,看似洁白,实则冰冷而沉重。
多年以后,我经过多方打听,终于得知了黄奇的一些近况。
据说,黄奇如今已经八十多岁高龄,但令人惊讶的是,他依然能够轻松地步行,身体状况还算不错。
然而,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黄奇早就与他的结发妻子离婚,并迎娶了家中的保姆为妻。
而他的前妻,在离婚后不久便离世了。
黄奇的这位小妻子,虽然年轻貌美,但日子似乎并不好过。
黄奇常常对她发脾气,甚至不允许她穿着打扮得过于招摇,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。
有一次,杜冬子去黄奇家串门,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只见黄奇的小妻子衣着朴素,神情拘谨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。
而黄奇则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,对小妻子的言行举止指手画脚。
杜冬子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,待了一会儿便匆匆告辞,如释重负地离开了黄奇家。
三妹子和王昌宁小心翼翼地领着萌萌走出西屋,仿佛这一举动会打破某种平衡。
而冬天老弟则静静地留在那间屋子里,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他只是默默地烧着炕,并不去点燃那台炉子。
烧炕的过程显得有些单调,先是点燃麦秸,看着它们在炕洞中燃烧,然后再慢慢地往里填入碎柴。
然而,这些碎柴的发热量非常低,使得整个屋子的温度始终难以提升。
屋外,北风如怒狮般咆哮着,裹挟着碎雪无情地扑打在西屋的窗棂上。
那糊窗的塑料布在狂风的肆虐下,发出一阵呜咽般的震颤,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。
我老弟紧紧地裹着那件破旧的棉袄,身体微微颤抖着,往炕洞里添加着麦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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