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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火星子的飞溅,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,溅落在他的脚边。
那微弱的火光,映照在墙皮剥落的土炕上,使得那盘早已被冻得瓷实的饺子,泛出一丝青白的寒光。
这已经是他独自守在西屋的第三个冬天了。
自从三妹子一家搬走后,这间充满故事的屋子,便如同被世界遗忘的孤岛一般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无论火炕烧得多么旺盛,那股刺骨的寒气,就像无数细小的针,顺着墙缝,一点一点地钻进他的骨头缝里。
老弟蜷缩在被窝里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
在那片朦胧的白雾中,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呼出的气息,如同一缕轻烟,缓缓升腾,然后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在月光里凝成霜花。
“二哥,你说怪不怪?”
老弟曾经满脸狐疑地对我说,“脚伸出去跟蒸馒头似的冒热气,倒比夏天还暖和。”
自从住到西屋,他的生活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,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老弟的作息时间变得异常规律,就像地里的庄稼一样,随着太阳的起落而变化。
每天傍晚,他早早地便钻进被窝,进入梦乡;而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时,他又会像被闹钟叫醒似的,准时睁开眼睛。
他觉得自己正处于一场与未知力量的顽强战斗中,而这种规律的生活就是他的武器。
万丰镇的日子平淡得如同壶里的凉白开,没有一丝波澜。
然而,就在这片平静的表面下,却隐藏着两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第一件事是土蜂子的突然袭击。
关于这件事,我之前已经提过,这里就不再赘述了。
而第二件事,则更显得有些蹊跷。
那是一个夏天的清晨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,母亲像往常一样来到柴垛前准备生火做饭。
然而,当她站在柴垛前时,却突然愣住了,她说鸡不对数。
我和老弟闻声赶来,只见地上原本活蹦乱跳的鸡雏,眨眼间就少了一只。
那只失踪的小鸡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,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。
起初,我们都以为是野猫趁夜潜入院子,将小鸡叼走了。
然而,直到某个月夜,老弟半夜起来上厕所时,无意间瞥见柴垛下闪过几团黑影。
他定睛一看,竟然是一群褐家鼠!
这些老鼠体型硕大,油亮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它们正鬼鬼祟祟地在柴垛下穿梭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它们在报复。”
父亲把最后一只老鼠夹掰开,铁齿咬合时发出“咔嗒”
的脆响。
这些年他用夹子打死过几十只老鼠,没想到这次竟惹来了鼠群倾巢出动。
母亲往柴垛四周撒两处鼠药。
中毒的褐家鼠是在正午出现的。
两只垂死的老鼠拖着抽搐的后腿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正在喂鸡的母亲。
母亲抄起半块砖头砸过去,其中一只老鼠突然窜进墙角的空罐头瓶,抽搐几下后,尾巴还挂在瓶口微微颤动。
几年前那次,夏天在西屋仓房里,一群鸭雏莫名其妙全被咬死。
母亲以为是黄鼠狼,不让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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